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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的生日

 家里六个兄弟姐妹中我是最随爸的一个,主要是“倔”,是不近情理的一种;还有就是儒弱,类似善良却过份和不大有原则的那种。
   因此对爸的一些不遭人赞成的事我再亦不赞成的同时却多了许多心疼:我知道许多与生俱来的东西是无可抗拒的。
   我不知道爸哪一天过生日。只记得是冬天,哥嫂姐姐夫们和他们的孩子穿着漂亮却单薄地带着优越的清凛的空气走进一年也来不了几次的爷爷奶奶的家。我们家以妈妈为树干的枝枝杈杈一般也就在这样的时刻怀着各自的心事熙熙攘攘地聚拢到一起吃一顿不明所以热闹非凡的饭。既便是给爸爸过生日,似乎爸爸也是妈妈的配角,可能是因为妈妈待人热情性格开朗的原故,亲爱的爸爸被我们一往情深地忽略着,常常宴席终了,才发现不见了老爸:是早回家睡觉去了。
   小时候每年的四个季节在交接的时候我身上都要起很多很大的包,晚上在爸的被窝里,不管爸是否睡着了,我只要拉着爸爸粗糙得恰到好处的手平放到有包的位置,爸的手就来回地摩挲着,又止痒又不痛。爸的山清水淡的父爱就在那年深日久不知疲倦的摩挲中铬进我童年的记忆里。
   爸很能干活。爸因劳累而焕发的坏脾气和倔脾气随着生活条件的好转逐渐淡化,如今的爸用自行车推着腿脚不好的妈上街的身影感动了很多在婚姻的沼泽里艰难跋涉的人,她们对我说:看着你爸和你妈,真好。
   爸不伟大,爸平凡。爸会因生了谁的气半天不说话,用妈的话说就是后脑勺的头发梢上都带着气;爸看小品看得要拿出手绢擦眼睛;爸会因我的小女儿一句要吃冰糖葫芦而冰天雪地里追了几条街去赶那个大嗓门的举着冰糖葫芦卖的人买一串一块钱的冰糖葫芦;我们每一次回到家爸转身出去了,一会进屋总能拿出贮藏在地窑里的新鲜又冰凉的水果;当我远居他乡,一年回家一次,每次是妈妈坐在门前守望,看见小车开进胡同就大喊回来了,爸就在厨房里插上电,下饺子,我进得屋来,喊:爸!。爸是不瞅我的――爸用粗糙的大手擦着红红的眼圈,就像我刚上街回来似的敷衍:嗯。
   而我不曾认真地跟爸说过什么,更不曾认真地给爸过一次生日,促膝地敬爸一杯酒――也许永远也不会。因我们家早已习惯了距离,习惯了把爱深埋在心底。我们不习惯也不敢把父女亲情母女亲情擎到阳光下,送出嘴边,化成美酒,湿润彼此的眼睛,淹没因年老而稚嫩了的心和因年轻而淡漠了的心。但是爸,其实我们多想就让那被您疼爱的小外孙女最爱唱的生日快乐的旋律放肆地在我们围在你膝边时被我们哽咽的哼唱,让所有幸福感激的眼泪放肆地汹涌起我们内心的血肉相连的相知相爱。但是爸,其实我们多么喜欢有这么一个平凡的实在的软弱善良的爸。我想说,您用您毕生的时光抚育我们,您给了我们每个人一颗善良柔韧的心――因了它,我们感激生活、激情坦荡。
   ――爸!现在我依然不知您的生日,不知您到底多大了,是因为您在我心中是那么年轻,而我又知道您其实已是那么大那么大了......我怕呀,我天真地希望用最粗心的方式祈祷最健康的生命。
   是的。我的普普通通的老爸必定有着长长久久的韶华――如海!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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